高利息网贷!正在无情地吞噬着很多年轻人!

导语:

我们都知道,网络贷款在帮助一些人快速解决现金流吃紧困境的同时,也让部分没有自控能力或者对于债务风险一无所知的人,陷入债务泥潭。

我们都知道,网络贷款在帮助一些人快速解决现金流吃紧困境的同时,也让部分没有自控能力或者对于债务风险一无所知的人,陷入债务泥潭。

本期《法治周末》关注那些困于网贷的年轻人,他们的故事,是样本、是警钟,也是监管机构和金融机构治理网贷乱象的依据。

“自己种的苦果,自己得吃。”年龄标注为20岁的网友“梦玲珑”在群里叹息道。

在某社交平台的一个“网贷上岸群”里,不少像“梦玲珑”一样的年轻人深陷网贷的“泥潭”之中。他们面临着贷款逾期、被多家平台催收、被发律师函的状况,感觉被压得喘不过气来,有的抑郁成疾,有的干脆辞了工作“躺平”,有的甚至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……

采访过程中,记者了解到,有的年轻人借网贷是为了追求精致的物质生活,有的是为了追求轰轰烈烈的爱情……这些人的共同特点是:工资不高、有分期付款的消费习惯;需要钱的时候,就在网络平台上快速借款,甚至产生了一种不再依赖薪水,靠借款同样能满足当下生活的幻觉。

月入三千却什么都想买

早在2007年,网贷一词就出现在公众视野中。2013年,网贷行业进入扩张期。彼时,平台数量暴涨至600多家。在“花明天的钱,圆今天的梦”“挑战传统,活在当下”等超前消费理念的不断影响下,借网贷过生活逐渐成了一些年轻人的习惯。

如今,网贷、分期付款更是已经到了“无孔不入”的状况,不仅是购物、快递平台,连即时通讯、音乐、视频APP上也都推送相应的消费贷款、消费分期、网络贷款等,且贷款过程极为简单快捷。

“我一个月挣3000块,但一部新款笔记本电脑需要7000元,不吃不喝我还要攒3个月,可是平台告诉我现在就能买,我怎能不心动?”上海市长宁区的小倪(化名)在接受采访时向记者展示着新买的笔记本电脑。

“00后”的小倪目前就职于一家物业公司,月薪只有3000元左右,平时爱好打游戏。

工作刚满一个月,小倪看着到账的薪水,开始盘算怎么“奖励”自己,可想买的笔记本电脑太贵,便宜的又看不上。

那晚,他在一款电脑的宣传界面停留了好久:“华硕天选AIR,搭载RTX5060显卡、重量仅有1.46kg,国补到手价7259元。”宣传标语让他心里直痒痒,恨不得立刻下单。

钱从哪来?小倪纠结再三,不好意思向家人要钱,腰包里也没有余钱,最后还是点击了分期付款的按钮,买下电脑。“每个月两千元的生活费够花了,剩下一千元还分期”。

可是,小倪看上的不只是一台笔记本电脑,还有耳机、鼠标、键盘……样样都想买,个个都分期,月底一算账,工资不够还。

对小倪来说,分期付款实在是方便。从前,他首选的支付方式都是工资卡,但自从首次分期付款后,系统就将分期付款作为默认支付渠道。

小倪告诉记者,他今年7月的待还款金额是3700元,眼看下个月要“吃土”,但一则广告让他看到了“希望”。说来奇怪,自从小倪习惯分期付款后,社交媒体中隔三岔五就会插入一则网贷类广告,内容大多是:轻松借贷、急速下款秒到账、低利率还款轻松等等。

12000元、24000元,刚点开某网贷平台界面,小倪不敢相信自己能借这么多钱。“我一个月3000元工资,平台真觉得我能还上?”他心里直犯嘀咕。

然而,授信审核异常顺利,第一笔4000元借款到账只用了15分钟,操作完这一切后,小倪不敢相信刚刚经历的一切。

“我的职业是随便填的,所有协议都跳过不看,平台甚至不需要我提供收入证明,感觉有一张身份证就能借钱。”小倪回忆说,后续他向平台陆续借了三笔。

8月的还款时间快到了,小倪又一次陷入了焦虑:分期第二笔3700元待还,网贷平台还有1500余元待还,工资月底才发。为了“节约成本”,他每餐都选择外卖,原因是外卖平台也可以选择月付、分期付款。

小倪只有一张工资卡,卡中余额从没超过三位数。因为担心逾期,他将各个网贷平台都设置了自动还款,工资就像是给网贷平台发的一样。

小倪没有积蓄,在这种情况下,生活开销就只能依赖网贷借款,次月工资也只能用于还款,一切仿佛陷入了循环。如果薪水不涨,他将会在债务泥潭中越陷越深。

网贷的苦果,小倪比谁都清楚,但他根本无力改变现状,每天依靠游戏麻痹自己。

小倪向记者坦白,他想再找一家网贷平台借钱,先把这段时间熬过去。至于未来的计划,他只是长叹了口气,打开新买的电脑,决定打一把游戏缓解压力,游戏中能暂时忘却很多,包括未来。

从“分期付款”到“以贷养贷”

“90后”青青(化名)从2018年开始接触网贷,由于日常消费习惯,她的每笔开支几乎都选择分期付款,分期后的金额看似很少,但每到月末还款时,庞大的数量还是让她难以周转。

“我查看了自己的消费记录,确认没有特别大的开支,都是小笔小笔的生活必需支出。”青青说。

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变,分期付款越发让青青感到安心,直到一条短信出现:您的账户已经逾期6天,逾期材料已整合,多次电话、短信等途径提醒无果,即将向法院提起诉讼,请立刻处理。但此时青青账户里已经没有余额还款。

不敢向父母开口,就只能向网贷平台借钱。尚未逾期时,青青在网络上总能刷到网贷广告,几乎每浏览几条内容就出现一则广告,当时她并不在意,逾期后每则广告都要点进去。

只要是能借款的平台,青青都提交了借款申请。A网贷平台年利率18%、B网贷平台年利率23.4%。青青借款时根本不了解其中含义,她也不在乎要还多少,只求当下借款能填补上月的分期付款,“不知不觉地掉进网贷的坑里面”。

就这样,青青在工资、分期、网贷之间保持了微妙平衡。其间,网贷平台不断向青青打来电话:“再提一笔,利率更低”“就当是备用金,还能提前还款”。7年间,青青总共向网贷平台借了15万元。

青青向记者坦言,借贷到手的钱都用于生活开支,没有大手大脚的花费。诚然,青青的日常开销不算高,但她的生活已经进入循环,真正让她陷入了债务的泥潭的,是她选择“以贷养贷”。

例如,青青在A网贷平台借款,分三期还款,她在月底就能将其花完,于是她在B平台又借了一笔,分三期,其中一部分钱用来还A平台的首期款项,另一部分用于生活开销。如此操作下来,等到下一次还款时,青青就要还A平台的第二期款项与B平台的首期款项。钱从哪来?青青只得向网贷平台C申请贷款……

“还不上,根本还不上。”面对巨额债务,青青只得一边向家人寻求帮助,一边寻找更高薪的工作赚钱。

然而,两个月前,青青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,还丢了工作。失去了主要的经济来源,她的网贷“资金链”随之断裂。其间,她一边忍受着病痛的折磨,一边还要承受催收的压力。

“每天会接到四五通电话和五六条短信,前期催收较为频繁。”青青向记者展示了许多催收短信。语气大多不善:“成年人了,一直躲着藏着能解决什么问题呢?但凡有点能力也不至于这点钱处理不了,你平时怎么混的。”

如今,青青没有气馁,她想等身体好一些后再找工作还款。“我计划在还清债务后,好好工作,努力赚钱,并帮助家里。”她在电话中向记者说。

因“爱”掉入网贷的坑

被网贷困住的年轻人还有很多。

近日,1996年出生的丫丫(化名)在社交媒体上更新了一则标题为“终于跟爸爸坦白了网贷”的帖子,帖子中写着:这次的经历让我彻底反思。

2019年,丫丫认识了比自己大20岁的阿飞(化名),两人很快发展成恋人关系。可刚一确定关系,阿飞便称自己遇到困难,急需一笔钱救急。丫丫掏空了积蓄,还是没能把窟窿补上。

“要不试试网贷平台?”阿飞告诉丫丫,自己情况特殊,没法在网上借贷,只能拜托丫丫贷点钱出来,后续一起还贷。

借呗、有钱花、微博钱包……丫丫几乎把网贷平台“撸”了个遍,借钱不看利息,只要授信通过,立刻拿钱走人,“我没有大笔支出,生活甚至有些拮据,但我知道我欠了钱,我不敢去算,那种对数字模糊的感觉反而能给我安全感”。

2022年时,此时丫丫已经累计贷了10万元。她告诉记者,3年的时间里,因为工作一直不稳定,还款缺口越来越大,还不上钱的时候只能以贷养贷,好在一些平台授信审核不严,只要能够贷出一笔钱,那个月就能喘口气。

丫丫一度以为自己能通过这种方式渡过难关,但利息滚雪球般增长,债务像无底洞。今年,丫丫估算自己的债务已经有14万元。但事实上,长时间的网贷生活,让丫丫丧失了对金钱的感知,导致她日常开销几乎全部来自于网贷借出的钱,实际债务达18万元。

算出具体数额的那一刻,丫丫仿佛听见了面具被撕碎的声音:“只靠自己肯定还不上,怎么跟家人坦白,父母会不会不要我?”

无奈之下,丫丫还是向家人坦白了借贷经历。最终在家人的帮助下,她还清了全部债款。回顾当初,她不止一次懊悔地表示:“我当时真傻,真的。”

如今,丫丫正在积极准备面试工作,并且每天记录当日支出。她在新一条帖子里面写道:“当面具碎片被扫进垃圾桶里面时,我就知道真正的战斗开始了。”

为满足物欲求助“电子摇钱树”

采访过程中,年轻人最常提起的词就是“贪婪”“爱慕虚荣”,为了满足物欲选择向网贷平台借钱,却不成想,网贷的钱好借,债难还。

“我对花钱没什么概念,经不住大城市的诱惑,又接触了医美,我的网贷生活就这样开始了。”“00后”希希(化名)说。

希希毕业后的收入并不低,但赚的钱无法满足她日益增长的欲望,穷就借,借就花。她坦言,看见别人有什么自己就想要什么,不买甚至焦虑到失眠。

然而,日益膨胀的物欲让希希负债累累。工资不够,网贷来凑,她经常在网购平台、社交软件上看到网贷平台广告,低利率高额度、审核秒通过、下款快等,在希希看来,这无异于“电子摇钱树”。

“看到什么网贷广告都要点进去试试,能贷多少贷多少。”希希说,这些网贷平台对她还格外“照顾”,经常打电话为她提额降息,让她再贷一笔。

网贷平台只劝希希借钱,却绝口不提利率,久而久之,希希发现自己还不上钱了。

希希向记者展示了她目前的待还款清单:微博32399元、京东白条39825元、安逸花10457.79元……8家网贷平台总计欠款133632元,7月待还11712.25元。

贷出来的钱不够花,工作赚的钱不够还,希希不知道为什么还的钱越来越多,有些平台的利率高得吓人,但为了生活,她还是咬牙贷了出来。

在希希发来的一张账单截图中,她在该平台借款10200元,分12期,每期本金818.52元,利息69.71元,竟还有一笔名为“融担服务费”的费用132.64元。记者粗略计算,该网贷平台利率为8.51%,担保服务利率16.2%,综合服务费率高达24.71%。

“仔细算一下这两年的债务,都够买一辆小轿车了。”希希苦笑着说。如今她每天都在社交媒体上发记账帖子,希望借此约束自己,严格控制支出,早日“上岸”。

网贷重压下有人陷入绝望

深陷网贷的人,还有很多。

据报道,今年2月底,江苏银行接连挂出4批个人不良贷款转让项目竟全部来自个人网贷产品,未偿本息合计约70.9亿元,涉及的借款人户数近33万户,借款人平均年龄仅为38岁。

在网贷这张“大网”中,有的年轻人选择奋力挣扎,寻求出路,有的年轻人放弃挣扎,自甘沉沦。值得关注的是,在众多深陷网贷的年轻人中,有些人因为债台高筑,逐渐产生了极端想法。

记者注意到,在“网贷上岸群”里时,不时有人就会冒出一句“不想活了”“还不如死了算了”“我想死”“自杀”这类极端发言。还有的受访者,因为被催债丢了工作,就干脆“躺平”。面对记者的采访,他们显得十分消极,“又能怎样”“有什么用呢”“你救不了我”,是他们的口头禅。

此前也出现过因为网贷选择“轻生”的人。据大众网报道,2021年3月24日凌晨,27岁的云南小伙阿超在昆明一处小旅馆内烧炭自杀。他留下8家网贷平台总计6万余元欠款的明细单、一沓厚厚的遗书、一段向父母道歉的视频,以及一个写满了“恨自己”的笔记本。

网贷如同蜘蛛网一样,越挣扎缠得越紧,年轻人一旦涉足便难以脱身。这些困在网贷中的年轻人,出路究竟在何方?

7月4日,中国消费者协会发文提醒青年消费者,消费应建立在自身稳定收入和实际可承受范围基础上。借贷前务必全面、客观评估未来收入预期及持续还款能力,充分考虑潜在风险,避免因一时冲动或盲目攀比,进行超出自身经济实力的消费,尤其要警惕大额网贷。青年消费者要树立“量入为出、适度消费”的理念,合理规划日常开支,优先保障基本生活需求和学习成长投入,对非必需、非紧急的消费,特别是超出当前支付能力的高消费,应保持克制,避免过度依赖借贷工具陷入“以贷养贷”的恶性循环。(《法治周末》记者 王意天)

(责任编辑:瑞霖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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